随警采访手记：雨中喀依其

中国交通在线新疆讯(通讯员 谢占英 史前进报道)7月24日早上11时出发前往喀依其，一行人跟随伊宁县公安局喀拉亚尕奇派出所托乎拉苏草原流动警务室负责人西里扎提颠簸在碎叶牧道。警车行驶在古牧道，左手边山石耸立，右手边牛羊如云般游弋，只见远处一翩翩少年飒爽英姿，不由触动心底的诗意：

翩翩少年绝尘烟

万里草原万里山

只恨半生随云去

哒哒马蹄催人眠

碎叶牧道尚未开发，风景也与众不同。远观，大气磅礴摄人心魄;走近再一看，如此细腻妩媚。刚吟出一首“打油诗”，心中又如深山涌泉，随即又来了一首：

天边草原天边山

毡房白白一少年

不知岁月何处去

淙淙泉水任自然。

每来一次，都有不一样的心境和体悟。风景再美，也美不过在此的平安守护者，美不过每一顶白毡房里的牧民。

今日所去之地，西里扎提告诉我们，那里是哈萨克族牧民集市之地。车行驶40多分钟，终于来到了喀依其。喀依其因泉水穿行而过而得名，更让人惊叹的是这里的“巴扎”。

此“巴扎”非彼“巴扎”。处于草原深处的“巴扎”，没有固定的时间开市，远近牧民或骑马或开车，专程到此购买生活所需。地方不大，商店里的物品很齐全，各等饮料、零食、西瓜、马匹用具等等，一应俱全。商品是从伊宁市置办的，价格更是便宜至极。以我推测，生意只是其一，其二是为了更好方便草场上的牧民。

最让人出奇的是还有一家草原维修铺。牧民除了骑马，更多是骑摩托车。它上可爬山越岭，下可深谷过河，至于开着摩托车放牧牛羊更是得心应手。火花塞打不着了，轮胎爆胎了，或是其他故障，老板准会三下五除二成功维修。收费也不高，方圆几十公里的牧民都会慕名而知。

天公不作美，雨已先于我们抵达。

虽然有雨，但是今天是个好日子。牧场周围的亲戚相继到来，一番嘘寒问暖，在老板的热情引领下，陆续走进白毡房，落坐、上茶，其乐融融。

刚从云南过来的小宋抓紧时间又是拍摄又是录制，生怕错过最美丽的一瞬。他是这部《草原之光》纪录片的导演，年级轻轻浑身散发着艺术气息。前后8年沉淀于艺术，这几年又沉浸于摄影和短视频制作。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言谈之间谈吐文雅，带上眼镜的他更是儒雅。

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总是纷纷扰扰。这里除了伊宁县的牧民，也有尼勒克县的牧民，更有精河县的牧民，相处久了彼此之间总有些许摩擦。这些摩擦总会潜藏在粗茶淡饭、家长里短、生意好坏、牛羊生意里。西里扎提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跟警务辅助人员一起到此转悠一下。或坐在维修铺与老板攀谈，或同牧民坐在一起天南海北的聊天，聊的都是民生，都是民意，更是民需。

牧民敞开心扉对你无话不谈，是对西里扎提的一种信任，是对流动警务室工作的肯定和认可。

离五媳妇沟景点约莫8公里的一处牧场，导演小宋抓拍到一张小巴郎的举手敬礼的照片。三四个小朋友站在草坡上，远远看到警车驶来，他们内心无比的喜悦。眼神里充满着对警察的崇拜和渴望。路过他们时，小巴郎主动跟我们打招呼，高兴地合不拢嘴。我也被如此的情形如打动。夜晚商量明日拍摄计划时，小宋告诉我，车子太晃了，要不然我会录制上一段。他满脸遗憾。

降低警情最好的办法是跟牧民打成一片。在简易的敞篷下，西里扎提跟牧民聊了足足一个多小时，牧民或开怀大笑，或眉头紧蹙，或握手言谢。室外雨纷纷，室内暖意融融。像这样的场景，在西里扎提的三十年的从警生涯里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他从意气风发少年走到壮实的青年，如今华发不再，白丝早已攀上鬓角，走路不再虎虎生风，声音不再洪亮高亢，岁月总是催人老。

万里流云万风岚

半是危岩半青山

碎叶道上无迹寻

化作泉水响潺潺

西里扎提不仅像一束和暖的光，还像一泓甘甜的清泉。它和他，一个是毫无疲倦的汩汩滋润托乎拉苏草原，一个是默默无闻地守护着草原上的牧民和牛羊。

山上的时间总感觉不够用，过的太快，我们趁着夜色拐进了一处草场。这个尚没有命名的地方，住着一位远近闻名的民间艺人巴特尔。老阿肯巴特尔已经78岁高龄，身材高大，满头银发，精神却很矍铄。西里扎提告诉我们，老阿肯的一生毫无保留地全部奉献给了他所爱的音乐。巴特尔是伊宁县在世不多的民间艺人。此时此刻，老阿肯简单调试了一下冬不拉，开始了弹唱。艺术不分国界，不分民族，不分你我。很快，引来了本地的一位牧民驻足情不自禁鼓掌叫好，更引来了内地游客的目光，赶紧掏出手机记录眼前的一幕。

返回驻地已是深夜22时40分。

小宋在返程的车里说，等我拍完了《草原之光》，也想拍摄一部老阿肯巴特尔的纪录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