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域“生命树”云端哨所的春天 --青藏铁路公安局格尔木公安处沱沱河站派出所新春走基层纪实

这里,含氧量不及平原一半;
这里,风雪是常客,六月飞雪并非奇谈。
除夕前夜,沱沱河畔的风裹挟着雪粒,拍打在派出所值班室的窗玻璃上。
“今年春运,雁石坪站开通了客运。”所长马千里声音里带着高原特有的沉缓,“很多老乡是头一回从家门口坐火车,咱们得守住。”
这是沱沱河站派出所的第18个春运。
582公里线路,19名民警,平均年龄29岁,在生命禁区,他们把自己站成了树——根系深扎冻土,枝叶伸向风雪。
风雪巡线:从一只隼的飞翔说起
腊月廿三,小年。
王群与战友田路昱沿青藏线排查隐患,狂风如刀。行至一处涵洞口,田路昱突然驻足——远处停着一只灰褐色的猛禽,正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是隼。”王群眯起眼,“像不像去年的‘追风’?”
去年深秋,同样在这片荒原,他们发现了一只翅膀折断的高原隼,蜷在草丛里,血染沙土,眼神却倔得惊人,田路昱脱下警服将它裹回警务区,清洗、包扎、喂食,守着它度过最难熬的时刻,他们唤它“追风”。
两个月后,“追风”被森林公安放归,它在派出所上空盘旋三圈,清啸一声,没入昆仑雪线,二十几个汉子静立仰望,无人言语。此刻,电线杆上的隼振翅而起,掠过雪山,消失在春运列车驶来的方向。
“走吧,前面不冻泉站今晚还有一趟临客。”王群紧了紧大衣,他的口袋里常年装着一本野生动物知识手册,边角已磨破。这是沱沱河民警的常态——他们守护的不仅是铁路,更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会呼吸的生命。
春运归途:雪域高原的便民暖流
近年来,为了便于曲麻莱、安多等地牧民群众乘车,不冻泉、雁石坪车站先后开启了乘降旅客业务,今年春运,算得上是沱沱河站派出所最忙的一个春运。
便民服务岗前,民警一边给高反的旅客递上温水,一边为其他人提供车次查询、法律援助。2025年,沱沱河站派出所被全国铁道团委命名为“2023-2024年度全国铁路青年文明号”,为让这面旗帜在风雪中猎猎作响,青年突击队再次集结。
老阿爸的藏袍被寒风吹起,民警快步上前,接过他手中沉甸甸的编织袋;一位伤病旅客被担架抬进候车厅,民警及时协调客运人员、医生护士,打开生命的“绿色通道”……
春运,是迁徙,更是温度。没有人数过,这支队伍一天要弯多少次腰、说多少句“我帮您”,但每一句感谢里,都有雪域高原最纯净的回响。
青春回响:生命禁区的信仰见证
春节前夕,武警某部入伍士兵抵达沱沱河站。
站台上,队列整齐肃穆,许多新兵是头一回上高原,嘴唇发紫,呼吸粗重,眼神里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与紧张。驻地武警提前与派出所沟通对接后,沱沱河所第一时间增派警力,维护客运秩序。
伴随着最后一名新兵登上汽车,以警车为首的运兵车队,缓缓驶向武警驻地的营区,将这些“新人”送到“家”后,田路昱这个“老人”想起三年前自己初到沱沱河,老所长拍着他的肩说:“这里缺氧,但不缺信仰。”
信仰是什么?
是风雪巡线时,为一只伤隼脱下的警服;
是春运人潮中,递出的一碗热茶、一句“慢走”;
也是此刻,两代年轻人在生命禁区的无声相望。
在这片土地上,守护从不是单选题。
铁路、生态、旅客、生灵、返乡的牧民、入营的新兵……所有使命在他们肩头交织,汇成同一种沉默的奔赴。
生命树:向下扎根,向上无声
2008年,第一缕晨光洒满唐古拉山口,沱沱河站派出所的旗帜在这片冻土上升起。从此,582公里线路,穿越昆仑山、可可西里无人区,每一寸钢轨都烙下了他们的足迹,每一方净土都滋润过他们的汗水。
高原的夜,星河低垂。
凛冽的风雪虽然撕不开这片广袤土地上的黑夜,但隔着屏幕的思念,会穿过风雪,与千里之外的亲人团圆。
再过几个小时,又一列满载归客的列车将从这里驶过。
他们没有坐在年夜饭的桌旁,没有牵着孩子的手看烟花,但他们守住了582公里的平安,守住了无数人回家过年的满满幸福感。
在这离天最近的地方,这些远看青涩、近看沧桑的面庞,用青春诠释了对这片生活热土、生态净土最深沉的爱。
缺氧,不缺信仰;
艰苦,不负山河。






